第(3/3)页 拨出去。 响了两声,接通。 “老何啊,我罗建章。”他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罗总,您客气了。什么事?” “唉,出了件窝心事。”罗建章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痛心。 “我们基金会的账户系统,今天下午遭到不明来源的网络攻击。我怀疑是境外黑客组织盯上了我们的慈善资金。 你知道的,我们刚给凉山捐了一千万,这笔钱要是被截走……”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那些孩子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罗总,您报案吧。我安排经侦支队的人跟进。” “好,好。麻烦你了,老何。改天请你喝茶。” 挂断。 罗建章把手机放回桌面,佛珠重新转起来。 一圈,两圈。 他对着门口的年轻男人说了句。 “让杨工把基金会服务器的访问日志改一改。改成被境外IP入侵的痕迹。做得真一点。” “明白。” 年轻男人转身出门。 罗建章盯着书房墙上那副“上善若水”的书法,嘴角拉了一下。 …… 同一时间。 中缅边境线。 丰田陆巡停在一条岔路口,引擎熄了。 傣族司机指了指前方三百米处一棵挂着红布条的大榕树。 “人在那边等你们。” 陆诚下车。 雷虎跟在右后方,帆布袋背在肩上,拉链半开。 空气湿热得发黏,虫鸣声密集,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泥地上有新鲜的轮胎印,不止一辆车的。 大榕树下站着一个矮胖男人。四十来岁,穿迷彩背心,腰间别着一把缅刀,嘴里叼着烟卷。 他看见陆诚,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金牙。 “陆老板?” 口音很重,但普通话勉强能听懂。 “老李的朋友。叫我阿坎就行。” 陆诚点了下头。 阿坎吐掉烟头,朝榕树后面的小路努了努嘴。 “跟我走。过了前面那条河,再翻一个山头,就到创辉园区外围了。” 三个人踩进丛林小路。 脚下全是腐叶和泥浆, 每一步都要把鞋从烂泥里拔出来,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 地势开始下降,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正中间,一条混浊的小河从东往西切过去。 河对面是一片被砍光的山坡,光秃秃的红土地上,远处隐约能看到铁丝网围墙的轮廓。 创辉园区。 阿坎停下脚步,他没有继续往前走,他转过身。 陆诚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接头人的客气,是一种更放松的、更真实的东西。 金牙在阴影里闪了一下。 阿坎往后退了三步。 左手从背后摸出一部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吐出一句缅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