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把罗氏基金会近三年的公开财报全部调了出来,年报、季报、审计报告、捐赠明细。 “晚晴姐。”顾影推了推眼镜。 “这个基金会的账做得很漂亮,年度审计全部是清洁意见,但有一个问题。” “说。” “它的'管理费用'科目,每年固定支出两千万到三千万,明细全是'境外项目考察费'和'跨境慈善物资采购费'。 但我查了海关备案,对应的报关单,一张都没有。” 夏晚晴放下咖啡杯。 “空转资金。披着慈善的皮,把钱洗出境,再通过承兑商喂给缅北园区。” 她拉开椅子坐下,打开法律文书模板。 十指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了七分钟。 一份《关于温市罗氏慈善基金会涉嫌特大跨国洗钱暨资助跨境犯罪组织的举报材料》成型。 援引的法条她一行行敲得清清楚楚。《反洗钱法》第三十二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洗钱罪,第一百二十条之一资助恐怖活动罪。 “顾影,帮我校对一遍法条引用。冯锐 ,所有链上数据和银行流水截图打包成附件,公证时间戳。” “收到。”两个人同时应声。 夏晚晴把举报材料发送至魔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的加密邮箱,同时抄送最高检秦知语的办公信箱。 申请法院调查令。合法冻结罗氏基金会全部对公账户。 …… 清晨六点。 陆诚的航班已经落地,滇南某边境小城。 他带着雷虎出了机场,钻进一辆挂本地牌照的丰田陆巡。 开车的是李兵提前联系的边防线人,一个四十来岁的傣族男人,晒得黝黑,话少,油门踩得很稳。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盘山公路往西南方向扎。 路越来越窄。柏油路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泥巴路。 窗外的植被从橡胶林变成了原始热带雨林,树冠密得透不下几缕光。 陆诚坐在后座,翻着冯锐发来的园区卫星图。 三栋主体建筑呈品字形排列,围墙高四米,顶部拉着铁丝网。东侧有一个车辆出入口,两个岗哨。 雷虎在副驾驶座上,把一个黑色帆布袋拉开检查了一遍。 里头是两把折叠战术刀、一卷医用胶带、三支肾上腺素注射器,和一件IIIA级软质防刺背心。 能过安检的东西。 车载收音机里,一个本地电台正在播新闻。 “……温市知名企业家、罗氏慈善基金会主席罗建章先生 ,今日亲赴凉山彝族地区,向当地三所希望小学捐赠一千万元教育基金……” 画面陆诚看不到,但能想象。 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藏青色高定唐装,左手盘着小叶紫檀佛珠,站在一群穿校服的孩子中间,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身后的横幅上写着“大爱无疆,善行天下”。 记者的话筒递到嘴边,他一定会说——回馈社会是企业家的责任。 陆诚关掉收音机。 …… 温市,鹿城区。罗氏庄园。 二楼书房。 紫檀书桌上的茶盅冒着热气,今天泡的是头采龙井。 罗建章刚从凉山回来,唐装还没换。佛珠在指间转着,速度不快不慢,一圈十八颗,转完一圈刚好三秒。 门被推开。 黑色pOlO衫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爷叔。” “说。” “杨工那边发了警报。基金会的资金池底层协议正在被扫。” 佛珠停了。 “什么级别的扫描?” “银行端发起的。冻结预审级别。杨工说, 这种权限只有法院调查令才能触发。” 罗建章的拇指搁在佛珠上,指甲盖泛白。 三秒。 他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放下。 “查到是谁申请的?” “还没。但时间点太巧了。昨天那个律师刚从魔都飞走,今天就有人动基金会的账。” 罗建章靠进椅背。台灯的光打在他半边脸上,皱纹里藏着的不是慈祥。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