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挖红薯的锄头!” “我的秤砣!” 可不是嘛,大火也就烧去个木头把子,铁打的锄头还好好的,就算没法挖红薯了,送废品店也能卖个八毛一块的,这倒好,全让人白捡走了。一声声口水话,劈头盖脸往肖童身上喷。 肖童只能自讨没趣,背着孩子继续往前走。再走三五步就到自己摊位了,没了那两把帐篷伞,摊位前被卖老鼠药的、卖菜刀的、卖酱油的、卖药水的占得水泄不通。肖童只得一边吆喝着“让一让,让一让”,一边往里挤。 刚钻进摊位,表妹就委屈地迎了上来:“喊不开。”肖童放下电饭煲和奶瓶,扫了圈摊位外围——前头围着秧塘大排档的煤炉,左边是卖老鼠药、卖菜刀的,右边是卖碟子的谢姐,正“咿咿呜呜”放着碟片,身后还有小彭友不停吆喝着“烤玉米嘞”,这方寸之地挤得连蚊子都难飞出去,哪是老实的表妹能喊开的。 “喂——喂——喂——”一个黑瘦、个子不高的***在摊位前喊,语气里满是急色,“老板娘,我的铁没了!” “铁?”肖童把微宝轻轻放下,脸上满是诧异。 “就是那块打铁的铁!我爸1958年大炼钢铁时分得的,被人偷了!”男人满脸气愤,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哦?”肖童脸上的诧异更浓,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就是我搁摊位上敲板栗的那块,足有百来斤重呢!”男人急得直跳脚,冲着肖童吼了起来。 “是那块放在摊子里的铁。”肖童猛然想起,那其实是铁匠铺的老工具,这男人姓秦,来自临桂会仙的铁匠村,这块铁于他而言算得上是传家宝。平日里就随意搁在摊子上,百来斤的分量本就不是能轻易搬走的,也都没刻意上心保管。肖童往常还总爱凑过去,在那块铁上敲敲打打,砸个核桃、开个板栗。这么一想,那块铁分明就该在刚才破烂王的车上!难怪破烂王撞见她时,眼神那般躲闪怪异…… “可这不是有看守的吗?”肖童满心不解,“铁丢了能报警,也能找昨夜的值班人员,怎么也轮不到找我呀。” “他们就让我找你。”秦姓男人也委屈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找我?”肖童也添了几分委屈,急忙辩解,“我昨晚压根没守店啊。”她抬眼往远处望去,只见百货行嫣嫣的门口、金山杂货的门口,昨夜那辆面包车早已没了踪影,又忍不住嘀咕,“那些穿制服的呢?也没人影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