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卫国他们几个,教起来倒是顺手。 毕竟是一张白纸,以前没摸过镰刀,你说啥就是啥。 看着张卫国、王志刚、李建军三个新知青逐渐掌握了要领,动作变得流畅,效率也提了上来,陈清河心里也很满意。 可转头看着队里的其他社员们,陈清河心里就有点犯难。 和新来的知青相比,那些老社员们的情况,就要复杂得多了。 新知青就像一张白纸,以前没怎么干过农活,教他们什么,他们就学什么,听话,也好纠正。 可老社员们不一样,他们都是在土里刨食、长年累月在地里干活的人。 怎么拿锄头,怎么挥镰刀,怎么弯腰,怎么迈步,这些动作早就刻进了骨子里,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思想、动作、行为方式,全都固定了。 陈清河站在地埂上,仔细打量着每个人的动作。 孙老栓那一组,老人割了一辈子地,动作利索,但陈清河看得出来,他腰弯得太低,几乎成了个直角。 这么干,一时半会儿显不出来,可长年累月下来,腰肯定受不了。 徐老蔫那边,老徐干活仔细,可脚步移动太碎,总是小步小步地往前蹭,看着稳当,实则多费了不少腿脚力气。 刘铁柱带着几个年轻社员在西头猛干,割得快,放得乱,给后面捆扎的添麻烦不说,他自己挥镰的幅度也太大,全靠膀子硬抡,胳膊容易酸。 还有好些人,各有各的习惯,有的喜欢歪着身子割,有的下刀角度不对,茬口留得老高,有的放秸杆随手一扔,乱七八糟。 这些在陈清河眼里,都是可以改变、可以优化的地方。 一证永证带来的,不仅是对最佳动作的认知,还有对身体运动损伤的敏锐洞察。 什么样的姿势最伤腰,什么样的发力最费胳膊,什么样的习惯久了会落下病根,他都清清楚楚。 但问题也在这里。 想要纠正这些老社员的习惯,比教从来没接触过农活的知青,难太多了。 人家干了十几年、几十年的活儿,早就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经验。 你一个年轻人,上去就说这不对那不对的,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说不定心里还会嘀咕:“我在地里干活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陈清河心里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更明白另一点,如果真能把他们的动作纠正过来,不但干活的效率能提高,还能省下不少不必要的力气。 最关键的是,对身体好。 那些不好的干活习惯,一天两天看不出来,一年两年也许只是有点酸疼,可十年二十年下来,身体就会落下各种毛病。 腰酸、背痛、腿疼、脖子僵、手腕肿……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庄稼把式,哪个身上没点陈年旧疾?多半都是年轻时干活不注意,硬扛出来的。 为了社员们以后少受点罪,也为了让自己这小队的干活效率再往上提一提,陈清河愿意多费点心思。 不过,这事急不得,也不能硬来。 他得讲究方法。 论干活的资历,除了新来的知青,陈清河比不过队里任何一个人。 孙老栓、徐老蔫、刘铁柱这些老社员,个个都是在地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把式。 他要是直接去指点这些人,人家面子上可能挂不住,心里也未必服气。 所以,得从身边人、从关系好的伙伴们身上先着手。 等他们改了动作,干得更快、更省力了,效果摆在眼前,那些老社员们自然就能看出来,陈清河教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打定了主意之后,陈清河朝着地里另一头走去。 那边是刘强、赵铁牛和张石头他们几个干活的地方。 这几个都是跟他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说话随意,也好摆弄。 离得老远,就听见张石头那破锣嗓子在咋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