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佝偻着背,一步三晃地往殿外走,背影看着无比萧瑟凄凉。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刹那……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洪亮、激昂、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战意的歌声,陡然从他口中迸发出来! 哪里还有半点颓唐?那背影瞬间挺直如松,脚步轻快得恨不得蹦起来! “咳咳!”身后传来一声清咳。 秦帝歌声戛然而止,身体僵住,缓缓回头。 只见独孤玉笙正倚在殿门框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父皇,这还没出宫门呢,就唱上了?不继续装了?” 秦帝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那个……为父这是……提前演练一下,鼓舞士气,鼓舞士气……” 说完,再也绷不住,像个偷到糖的孩子一样,哈哈大笑着,脚步生风地溜走了,嘴里还忍不住哼着变调的战歌。 独孤玉笙看着父亲远去的、充满活力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温暖而坚定。 她何尝不知,开疆拓土、马踏山河,是他的深埋心底的执念。 如今朝内已靖,有她坐镇中枢,有北云祈这柄最锋利的刀随行护驾,父皇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顾虑,去完成他未竟的梦想了。 这样,很好。 雍国京都,子夜三刻。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白日里喧嚣的街巷陷入沉睡,只余下打更人遥远而规律的梆子声,以及皇城各门、主要街口巡逻卫队甲胄摩擦与靴底踏过青石板的单调声响。 一切都与往常无数个夜晚并无不同。 但在某些宅邸幽深的书房、军营僻静的角楼、乃至看似普通的民宅地下,暗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奔涌。 城西,一所门楣不高却占地颇广、看似富商别院的宅子内,灯火通明。 大厅之中,十数人或坐或立,皆已不再年轻,最年轻的也已两鬓微霜,最年长者须发皆白,但无一例外,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压抑了数十年、此刻终于得以释放的炽热火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