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瘟疫來袭·凡人的担当中-《九幽觉醒,烛龙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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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一声突如其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从侧前方响起!伴随着一声低沉暴戾的咆哮,一头体型壮硕如小牛犊、獠牙外翻闪烁着寒光、双眼猩红充满疯狂野性的巨大野猪,如同失控的战车,猛地撞开密集的灌木丛,低着头,以一股要将眼前一切障碍碾碎的骇人气势,径直向他冲撞而来!

    无名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选择硬撼这畜生的蛮力,而是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面极限闪避,同时,在那野猪因惯性与他擦身而过的电光石火之间,手中那柄厚重的柴刀借着野猪自身前冲的恐怖力道,划出一道冷冽的寒芒,精准无比地斜劈在它相对脆弱的脖颈侧面!

    “噗嗤——!”一声血肉被强行撕裂的闷响传来!

    滚烫的、带着浓重腥气的猪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无名满头满脸!那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猪嚎的惨烈痛吼,庞大的身躯因为巨大的惯性又向前踉跄着冲出去好几步,才轰然倒地,四肢剧烈地抽搐着,将地上的腐叶搅得一片狼藉,片刻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无名拄着柴刀,微微喘息着,抬手用沾染了泥土和血迹的袖子,随意抹去溅在脸上那尚且温热的液体,眼神依旧冰冷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斩杀的不过是一截枯木。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多看那猎物一眼,继续沿着自己选定的方向,向上艰难攀登。接下来的路途,他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盘踞在潮湿树杈上、色彩斑斓如同地狱使者的毒蛇,挥刀驱散了成群结队、嗡嗡作响、试图扑上来吸血的凶猛毒蚊……

    终于,在耗费了近两个时辰,体力消耗巨大,精神也因为持续抵抗瘴气而倍感疲惫之后,他抵达了李大夫口中那个令人闻之色变的“鬼见愁”绝壁之下。

    抬头仰望的瞬间,即便是心志坚毅如无名,胸腔里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而上。

    那是一片何等壮观而恐怖的景象!一片近乎完全垂直的、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天穹的巨大岩壁,如同被远古巨神以无上伟力劈开,横亘在眼前。岩石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浸透了无数岁月死亡气息的黑褐色,上面覆盖着湿滑厚重、几乎能滴出水来的深绿色苔藓,如同给岩壁披上了一件腐朽的尸衣。岩壁表面怪石嶙峋,犬牙交错,几乎找不到任何像样的、可供踏足的平整之处。凛冽刺骨的山风从陡峭的崖壁间狭窄的缝隙呼啸穿过,发出如同万千冤魂同时哭泣、哀嚎的呜咽声,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头皮发麻,心生退意。而最令人心生绝望的是,从那峭壁无数细密的裂缝之中,正源源不断地、如同呼吸般渗出淡灰色、带着刺鼻腥臭和腐蚀性气味的浓郁瘴气,将这大半面令人望而生畏的崖壁,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危险的灰暗阴影之中,仿佛那里连接着某个污秽的异度空间。

    无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仔细审视着这面死亡之壁,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微乎其微的攀登路线,以及幽冥草最可能生长的、符合其“至阴至寒”特性的背阴石缝。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逡巡,最终,死死锁定了左侧一处地势尤为险恶、瘴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光线难以穿透的區域。那里,在几块巨大、狰狞的怪石掩护下,似乎隐约可见几条狭窄的、被厚实苔藓完全覆盖的、深邃的岩石裂缝,那里透出的阴寒死寂之气,远超其他地方。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带着瘴气的腥甜和刺喉感。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用多种解毒草药汁液浸泡过、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滑、防毒的厚实布条,一丝不苟地、紧紧缠绕在自己的手掌、手腕和脚踝处。然后,将带来的、足够结实的长绳的一端,牢牢地系在自己腰间,打了个复杂而坚固的水手结,另一端则仔细寻找了一处看起来最为坚固、深深嵌入岩体的石笋,反复测试后,将绳索紧紧固定在上面。

    生死一线的攀登,开始了。

    这绝非寻常的攀爬,而是每一步都在与死神共舞。湿滑得如同抹了油的苔藓,让每一次手指的抓握、每一次脚尖的蹬踏,都充满了致命的不确定性,需要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的力量与精准的控制。尖锐如同刀锋的岩石边缘,轻易地割破了他缠绕的布条,在他布满老茧却依旧脆弱的手掌、手臂和小腿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不断传来。而那无孔不入的浓郁瘴气,更是最大的敌人,即便他口中紧紧含着药草,腰间挂着药囊,那甜腥腐朽的气息依旧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阵阵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视线开始出现持续的水波纹和模糊的重影,体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他咬紧牙关,古铜色的脸庞上青筋微微凸起,将所有的意志力都凝聚在指尖和脚尖。他如同传说中最坚韧的壁虎,全身协调到极致,肌肉贲张又松弛,以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和耐力,对抗着湿滑的岩壁和致命的瘴气,一点点,一尺尺,艰难而执着地向上挪动。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翻起,鲜血混着污泥,染红了触碰过的岩石,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全部的感官和意念,都只专注于寻找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着力点,以及那传说中能拯救无数性命的——幽冥草。

    就在他攀爬到接近那目标裂缝,体力几乎消耗殆尽,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意识因为瘴毒和缺氧而开始有些涣散、视线边缘开始发黑时,他猛地、极其清晰地嗅到了一股极其淡雅、却沁人心脾、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奇异冷香!这香气与周围污浊腥臭的瘴气形成了极其鲜明的、近乎神圣的对比,如同无边黑暗中骤然点亮的一盏孤灯,如同绝望深渊里垂下一根蛛丝!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机的异香,如同最有效的强心剂,瞬间刺激了他近乎麻木的神经!他精神陡然一振,求生的本能和肩负的使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奋力向上再次攀爬了几步,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拨开那浓密得令人窒息、带着细小毒刺的诡异藤蔓——

    看到了!

    在那狭窄、阴暗、不断如同呼吸般渗出灰黑色瘴气的石缝最深处,几株形态奇特到近乎妖异的植物,正静静地、孤独地生长着。它们的叶片狭长而微微卷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周围所有光线都吞噬进去的幽蓝色,叶片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如星尘、触手冰寒刺骨的银色霜状结晶。而在几片幽蓝叶片的簇拥中心,则托着几颗仅有指甲盖大小、形态却如同微缩的、扭曲骷髅头般的果实,那果实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偏偏在苍白之中,又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冥界的幽蓝色光芒,微微脉动着。

    正是古籍中描绘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幽冥草”!那驱散了周围瘴气、带来一线清明的奇异冷香,正是从它们那幽蓝的叶片和诡异的果实上散发出来的!

    无名的心中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巨大的希望填满,但他强大的自制力立刻压制了这股情绪。他记得古籍中的警告和阿蘅反复的叮嘱,此物剧毒无比,触之即伤。他极其小心地、用厚实的油布将自己的双手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才拿出特意带来的、从庙里破损神像上取下的玉片(以避免金属可能引发的反应)和垫了厚厚石灰粉的干燥木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婴儿,屏住呼吸,连同一部分根须周围的原生泥土一起,将其中三株长势最好的幽冥草,完整地、小心翼翼地挖掘出来,迅速放入木匣中,紧紧盖上盒盖,并用油布密封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一直紧绷如铁石般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丝。然而,就在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沿着绳索原路返回,离开这个鬼气森森的是非之地时——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脏骤停的碎裂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脚下炸响!

    他借以支撑身体重量、承重最关键的那一块凸起岩石,因为常年被具有腐蚀性的瘴气浸润,内部早已变得酥松不堪,此刻,在他身体重量的压迫下,竟然如同腐朽的枯木般,毫无征兆地彻底碎裂、崩解了!

    无名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所有依托,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猛地向下急坠而去!腰间的绳索在这一刻骤然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的恐怖摩擦声!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拦腰勒断、五脏六腑都挤压移位的恐怖拉扯力传来!他喉咙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口腔,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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